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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想和华为的1994年:彻底分道扬镳

联想和华为的1994年:彻底分道扬镳

1994年12月17日 ,香港

日期: 2019-08-27

1994年12月17日 ,香港红磡体育馆的万余名观众 ,在一片迷离的灯光中目睹了中国摇滚乐的历史巅峰:由窦唯张楚何勇唐朝领衔的《摇滚中国乐势力》演唱会。在台上 ,魔岩三杰之一的张楚声嘶力竭唱到:“请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 ,保佑工人还有农民、小资产阶级、姑娘和民警 ,升官的升官 ,离婚的离婚…请上苍来保佑这些…开始感觉到撑的人民吧……”

摇滚歌曲里的中国不一定真实。1994年 ,改革开放虽然取得了些许成绩 ,但“感觉到撑”的群众毕竟只是少数。不过在担纲市场经济主力的中国企业界 ,不少成立于1980年代的公司 ,已经走过了筚路蓝缕的求温饱阶段 ,有些甚至利润有点儿撑 ,这些企业大都开始盘算下一步的发展路线。

在这里面 ,两家公司的选择最具代表意义 ,一家是联想 ,一家是华为 ,它们在1994年之后彻底走向两条不同的路。

联想和华为 ,一家诞生于政治和科教资源极为丰富的北京 ,一家诞生于市场化经济潮头的深圳 ,在二十多年后均成长为全球500强企业。在1994年 ,这两家经营领域不同的公司 ,在业务上有了第一次相交和重叠;蛘呖梢运担旱笔笔杖搿⒗蟆⑸圃陡哂诨牧 ,首次攻进了华为的腹地:电信设备市场。

1994年 ,“北联想”和“南华为”分别经过两年时间的研发 ,推出了各自品牌的程控电话交换机 ,并先后“开局”(行业术语 ,指在某一电信局安装调试设备 ,并顺利运行提供电信服务)成功 ,盈利颇丰。摆在联想和华为面前是一个渗透率仅有3.2%、增长迅速的电话市场 ,以及巨大的国产替代空间。

但此后吊诡的是 ,联想在这个需要持续研发投入的领域高开低走 ,做了没几年便迅速撤离 ,在“贸工技”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,并在之后成为全球第一的PC机厂商;而华为沿着电信这条路继续硬着头皮干了下去 ,啃完固话啃移动 ,啃完国内啃国外 ,在一次次硬仗中淬炼出战无不胜的队伍。2012年 ,在电信设备领域已经独霸天下的华为 ,开始将资源倾斜到之前没有重视的手机业务 ,首次攻进了联想的腹地:消费电子市场。在这一年 ,联想的手机业务高居国内市场第二名 ,份额高达13.1%。五年后的2017年 ,华为已经稳坐国内手机市场份额第一 ,而联想手机的份额降低到不足1% ,排名更是滑落至第10名。

在2016年 ,华为更是将战火烧到了联想的核心势力范围:笔记本电脑领域。

1994年的程控交换机领域 ,联想主攻 ,华为主守 ,彼时联想的收入接近华为的6倍;2012年的智能手机领域 ,华为主攻 ,联想主守 ,此时两者的收入接近齐平 ,但华为的利润已经是联想的4倍之多;而到了2017年 ,这一差距更是扩大到了接近14倍。

草蛇灰线 ,伏脉千里 ,一切分野于1994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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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4年 ,联想在北京中科院计算所的一间传达室里成立;三年之后的1987年 ,华为在深圳南油新村的一所破旧民房里成立。

两家公司诞生的时间相隔不久 ,但背景却大相径庭:前者脱胎于拥有顶级科研资源的中科院计算所 ,高工教授人才济济;后者仅是一个从事贸易业务的普通民企 ,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基因。

44岁的任正非在创业之前 ,是国企南油集团的一名中层干部 ,创业时面临的首要问题 ,就是公司做什么业务才赚钱 ,甚至研究过减肥药、墓碑等生意。1988年 ,一个偶然的机会 ,任正非经辽宁省农话处的一位处长介绍 ,开始代理香港鸿年公司的电话交换机产品 ,从此踏入了电信行业。

90年代以前 ,电话在中国还是个稀罕玩意 ,装电话通常需要送礼托关系。为解决电信短板 ,中国在改革开放后大量引进了国外的电话交换机设备 ,电信设备市场基本被来自7个国家的8种制式设备瓜分 ,号称“七国八制”;笔泵蛔矢翊碚庑┐笃放 ,只能凭借香港鸿年公司的HAX交换机 ,占领一些农村空隙市场。

通过贸易代理积攒下第一桶金之后 ,任正非开始琢磨研发自己的技术和产品。1990年 ,华为用“借鉴和模仿”的手段 ,研制出偏低端的BH03交换机 ,获得用户认可;1991年 ,华为再接再厉 ,由毕业于华中理工的“天才”郑宝用牵头 ,研制出能够容纳500个电话用户的HJD48交换机 ,大获成功。1992年 ,凭借这两款产品 ,华为销售收入突破1亿元。1亿元对华为来说是天文数字 ,对联想来说却仅是个零头。1992年 ,联想凭借汉卡和微机等产品 ,收入已经达到了17.67亿 ,足足是华为的17倍。

1993年初 ,任正非在年终总结会上 ,流泪满面地来了一句:“我们活下来了。”然后就站在台上不断哽咽抹泪 ,对于一家“二道贩子”起家的民营小公司 ,这个成绩已属不易。但华为当时研制出来的产品 ,只能在各种事业、企业内部使用 ,还无法打入各地电信局跟“七国八制”的产品竞争 ,而电信局的订单规模和利润是企事业单位的几十倍。

因此 ,擦干眼泪的任正非决心孤注一掷 ,把来的利润全部赚投入到局用交换机的研发中。

那会儿的局用交换机市场 ,基本上被爱立信、AT&T、NEC等跨国巨头占据 ,到了1993年 ,中国有超过100亿的真金白银流入了上述外企腰包 ,甚至有人喊出“中国人造不出大容量的程控交换机”的言论。1991年 ,38岁的解放军信息工程学院院长邬江兴 ,主持研发出了HJD04万门数字程控交换机 ,一举打破了外企的垄断 ,这给了华为极大的鼓励和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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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JD04万门数字交换机 ,1992年

这个利润丰厚的市场 ,也吸引到了联想技术灵魂人物倪光南的目光。当时倪光南主导的联想汉卡产品开始式微 ,急需布局新的产品赛道。1992年2月 ,在联想年度工作会议上 ,倪光南在会上提出创立局用程控交换机项目、进军电信市场的提议 ,得到了当时尚未撕裂的联想管理层的支持。

1992年 ,联想和华为的局用程控电话交换机几乎同时立项。毛选里有句话 ,叫做“路线确定之后 ,干部就是决定因素。”因此 ,谁来主持啃这个硬骨头 ,就成了胜负关键。

联想方面派出的大将是倪光南的博士生 ,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罗争;华为方面派出的大将是郑宝用的师弟 ,毕业于华中理工大学光电系 ,日后成为传奇人物的李一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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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年的深圳 ,是一片不折不扣的热土。这一年的8月 ,深交所公开发放新股认购证 ,只有几十万人口的深圳在两天内涌入150万人 ,潮湿的空气里充斥着争相发财的炙热。在这种环境下 ,华为搬到了离市区1个小时车程的南山区深意工业大厦 ,租了两层办公室 ,集办公食堂宿舍等功能为一体。几十位工程师在任正非的带领下 ,开始没日没夜地搞起研发。

华为在1992年 ,先上马了一个JK1000局用机项目。但由于对技术路线判断失误 ,产品刚问世就面临淘汰。另外 ,由于华为缺乏质控经验 ,JK1000防雷效果差 ,设备经常起火 ,因此一共只卖出200多套。这个失败的项目很快就耗干了华为辛苦攒下的家底 ,任正非不得不四处借钱 ,孤注一掷地将宝押在了“C&C08”数字交换机项目上。

在动员大会上 ,任正非站在5楼会议室 ,跟全体干部说:“这次研发如果失败了 ,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,你们还可以另谋出路。”

担纲攻坚任务的 ,是华为的总工程师郑宝用以及他的师弟李一男。1992年 ,华为开始大量规模招兵买马开发C&C08 2000门交换机 ,总计投入了300多名研发人员 ,并细分成50多个小组 ,每个小组责任到人。郑宝用在统筹全局的同时 ,派李一男开始对C&C08 10000门交换机(一台机器能容纳10000名用户 ,俗称“万门机”)进行预研和热身。

于此同时 ,在1992年的北京中关村 ,联想也根据倪光南的思路 ,组建了单独的数字电话交换机部门 ,由倪光南的在读博士生罗争来负责。罗争是贵州人 ,清华本科毕业后 ,在中科院计算所读硕士 ,硕士毕业后投入倪光南麾下攻读博士 ,在联想研发部历练已久 ,软件硬件兼长。

联想的数字交换机项目相比华为来说 ,起点高的多。首先 ,1992年的联想已经是一家对于年收入已经高达17个亿的巨无霸 ,远胜于资金捉襟见肘的华为;其次 ,联想的交换机充分依托联想在PC机上的技术积累 ,大量使用成熟技术和? ,规避了很多弯路 ,有效地缩短了开发周期。

一南一北的两家企业几乎同时起步 ,开始赛跑。1993年10月 ,华为的C&C08 2000门交换机率先在浙江义乌开局 ,但首批产品极不稳定 ,断线、死机、阻塞 ,问题层出不穷。为此 ,任正非派了几十位工程师现场驻扎 ,在这个叫做“佛堂”的电信局里 ,郑宝用亲自督战 ,拼命的华为员工废寝忘食调试设备 ,甚至晚上直接睡地板 ,花了2个月才将故障全部消除。

起点高的联想也毫不示弱。在2个月后的1994年元旦 ,联想的第一台交换机LEX 5000也在河北廊坊顺利开局 ,容纳用户数量是华为C&C08 2000的2.5倍。当时时任联想副总裁的胡靖宇和倪光南一道 ,亲自赶赴廊坊参加开局仪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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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坊开局签约仪式 ,1993年12月28日

依托中科院强大的资源 ,联想的交换机产品很快就取得了高层的关注。1994年11月15日 ,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和电子工业部部长胡启立视察了联想集团 ,罗争亲自给领导演示和讲解交换机。第二年 ,LEX 5000卖进了中国顶级的单位:中南海里的中办和国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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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家华 ,胡启立 ,联想集团 ,1994年

右起第一人为LEX 5000项目负责人罗争

联想一个部门做出来的产品 ,并不逊色于华为一整个公司做出来产品 ,甚至在知名度和声势上更胜一筹。凭借中科院响当当的牌子和强大的上层关系 ,罗争等人已经看到了摆在案板上的蛋糕。

华为在浙江义乌开局 ,联想在河北廊坊开局 ,标准着两支同时起步的团队顺利地“井冈山会师”。这一南一北的两支队伍 ,都在摩拳擦掌 ,准备冲进这个利润丰厚的市场 ,大干一场。

但此后的联想和华为 ,却像两辆停在火车站的列车 ,脚下的轨道早已被提前设计好 ,拉响汽笛后 ,它们驶向了完全两个不同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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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C&C08项目最困难时 ,功能不畅 ,故障频出 ,华为的工程师整天愁云惨淡。任正非每天都去员工宿舍给工程师打气。某一天 ,他激情澎湃地说:“十年后 ,华为要和AT&T、阿尔卡特三足鼎立 ,华为要占据三分之一的天下!”在场的工程师哄然大笑 ,心想老板真能吹。

多年后 ,柳传志在接受《中国企业家》采访时讲道:“我和任正非性格不同” ,在技术攻坚中“他敢往上走” ,而自己不行。但性格恐怕并不能来解释一切。

在C&C08 2000门交换机磕绊开局后 ,华为继续向下一个项目冲锋:C&C08 万门机项目。在这个项目中25岁的李一男得到了公司鼎力支持 ,即使中间因为技术方案失误而造成20多万损失 ,公司也丝毫没有责备。而此时的罗争和他的程控交换机事业部 ,却陷入了联想“路线斗争”的漩涡当中。

1994年 ,顺利开局的罗争准备加大投入。由于电信行业的回款周期长 ,扩大市场就需要流动资金 ,因此罗争的部门向公司申请贷款支持。但尽管他们需要的贷款只有杨元庆领导的微机部的5% ,但柳传志就是不批。董事长曾茂朝、总工倪光南、副总胡靖宇等多次联名请求 ,柳传志也毫不松口。

直接要支持不行 ,倪光南只好曲线救国 ,建议把罗争的部门改组成子公司 ,联想占股51% ,员工持股49% ,独立运作自己去争取贷款 ,不再依靠联想。这个提案受到了程控部员工的热烈欢迎 ,他们看到了产品的巨大市场前景 ,决定自筹200多万资金 ,脱离联想自谋生路。

柳传志先是在1994年11月批准了这个方案 ,但在筹资的关键时刻 ,他打电话给罗争:“你们集资的事不要做了 ,这事我另有考虑。”一句话 ,程控部独立运作成子公司的计划也流产了。 

这一系列事件的大背景 ,是1994年开始愈演愈烈的“柳倪之争”:柳传志坚持“贸工技”路线 ,倪光南坚持“技工贸”路线 ,昔日亲密的合作伙伴翻出历史旧账 ,开始相互捅刀子。作为倪光南亲自扶持的“嫡系” ,罗争和程控部的遭遇不难理解。

在罗争得不到联想支持的同时 ,李一男领导的C&C08万门机项目组却在任正非的支持下势如破竹。这个项目组调集了公司里的精兵强将 ,后来被称之为华为的“黄埔军校” ,从项目组中产生了华为3个常务副总裁 ,3任中央研究部总裁 ,一个高级副总裁和一个执行副总裁。

1994年8月 ,C&C08万门机在江苏邳州开局 ,经过两个月的上线调试 ,最终大获成功 ,随后跟C&C08 2000门交换机一起横扫中国电信市场 ,94年销售达到8亿 ,95年销售达到15亿 ,此后每年翻倍增长 ,成为全球历史上销量最大的交换机。外人很难想象 ,这个产品是由平均年龄只有25岁的团队做出来的。

多年后 ,倪光南复盘华为和联想的交换机项目 ,总结道:1994年左右 ,我们进入通讯领域时 ,品牌、资金和技术等各方面条件比华为优越多了。第二台程控交换机卖出去后 ,就把开发费用赚回来了。但因为我下台了 ,联想就不支持了。我一个人的下台倒罢了 ,但和我关系密切的一大批科技人员 ,也因受到压力纷纷离去。

倪光南所说的“下台” ,指的是在1995年6月30日 ,联想集团董事会召集公司200名干部开大会 ,宣布免去倪光南在联想的一切职务。受“柳倪之争”的影响 ,尽管罗争的程控部在1995年已经成为联想集团的第二大部门 ,仅次于杨元庆的微机部 ,但还是随着倪光南的“出局”而逐渐式微。罗争也在1996年离开了联想 ,在他之后 ,程控部的骨干纷纷出走 ,联想的程控交换机被彻底埋进了历史的故纸堆。

没有了倪光南的联想 ,彻底转向“贸工技”之路。1995年 ,柳传志正式提出了"贸工技"的说法。1998年 ,柳传志在《计算机世界》上发表名为"贸工技三级跳"的文章 ,将"贸工技"被提至联想的战略高度。在此后的很多年里 ,他们的研发投入总和 ,不及华为的十分之一。 

关于当年这场互撕的研究资料很多 ,本文在此不再赘述。稍微多讲一句:因“柳倪之争”而折戟的除了程控电话交换机之外 ,还有一批重大科技项目下马 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联海ASIC设计中心项目 ,在即将签约时 ,柳传志用“目前没有把握”为理由 ,将这个项目予以否决。

1995年3月 ,华为成立“中央研究部”;同年6月 ,联想宣布永久废除“总工程师”一职。两家公司自此彻底分道扬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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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前 ,前阿里巴巴参谋长 ,现任湖畔大学教育长的曾鸣 ,问过柳传志这样一个问题:“未来联想是想做大 ,还是想做强?”柳传志犹豫了一会 ,回答道:“那还是做大吧。”

在柳传志和杨元庆的掌舵下 ,联想的确越做越大。在1994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 ,华为虽然保持极高的增长速度 ,但在收入规模上始终没能追上频繁并购的联想 ,一直到2008年 ,华为才彻底在营收上压倒联想 ,并将优势保持至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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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“做大”为联想和柳传志本人赢来了无数赞誉 ,直到2018年的贸易战中 ,人们才骤然发现:“做大”关键时刻根本不顶用 ,“做强”才能掌握产业命脉和国家根本。

联想为何没能做强 ,其根本在于踏空了中国的工程师红利。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企业 ,大致上可以踏上三类红利:

1. 国内市场需求红利

2. 中低端劳动力红利

3. 工程师和人才红利

联想和华为作为高附加值的科技企业 ,跟中低端劳动力红利没有太大关系 ,但它们的崛起都受益于国内市场需求红利。在完成了原始积累之后 ,华为凭借对研发的疯狂投入 ,将工程师和人才红利充分利用 ,而联想却因为坚持“贸工技”的道路 ,没能利用中国的廉价工程师资源 ,为自己建立起技术的护城河。事实上 ,华为是中国工程师和人才红利的最大受益企业之一。

早在1993年 ,任正非就拼着借高利贷 ,也要给工程师发工资。1999年 ,任正非去华为北研所视察 ,问时任所长刘平:“你这里怎么才这么一点人呀 ,不是叫你多招吗?”刘平解释说害怕人多了没事儿干。任正非生气地说:“我叫你招你就招。没事做 ,招人来洗沙子也可以。”

在房价飞涨的今天 ,为了能够继续享受到人才红利 ,华为从2008年开始就将研发中心从一线城市疏散到二线城市 ,甚至顶住深圳市政府的压力 ,将深圳总部的员工大量迁移到毗邻的东莞松山湖 ,后者房价只有深圳的五分之一。这样才能让员工摆脱房价的重压和焦虑 ,安心地为华为奉献青春。 

而联想这么多年 ,仅有2%的研发投入(华为长期在10%~15%左右) ,仅能维持传统PC业务的升级换代 ,在芯片、硬盘、面板等相关领域均是一片空白。从1994年至今 ,联想背靠的中科院、毗邻的清华北大、附近的北邮北航北理工等高校的青年俊才如过江之鲫 ,但联想却从未像华为那样充分利用。

但倒回到1994年 ,这一切都没那么复杂 ,是否支持眼前的这帮年轻工程师去搞研发 ,本质上就是一个“中国人到底行不行”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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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想和华为分道扬镳的1994年 ,大洋彼岸的美国上映了一部电影 ,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,中文名字叫做《肖申克的救赎》。

在电影中 ,主人公安迪身陷监狱 ,他用一把小小的鹤嘴锄 ,花了20年时间 ,在监狱的厚墙上凿开了一条隧道。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,安迪钻过这条隧道 ,用石块砸开下水管道 ,匍匐爬过了恶臭和令人作呕的500码 ,奔向了自由。

在滂沱的大雨中 ,他张开双臂 ,迎接着毅力和耐心给他的奖赏 ,这一幕令无数人动容。

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安迪 ,能够有耐心花20年的时间来做一件事情;事实上 ,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像安迪那样 ,就像绝大多数企业都不会像华为那样 ,不投机 ,不急躁 ,不冒进 ,不懈怠 ,耐心地用几十年的持续投入 ,换来了今天纵横全球的科技帝国。 

吃瓜群众们对联想也不必过于苛责 ,毕竟跟华为比 ,没几个企业可以不被碾压成渣。

从这个角度上来看 ,华为的出现是民族之幸 ,它让我们在回答“中国人到底行不行”这个问题时 ,有了更多的底气和信心 ,这就是民族的脊梁。

文章来源于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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